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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食症【林方】

只是本人發病的文,莫認真

只是想寫所以寫了,莫認真

文內病例未經考據,莫認真

OOC會有的大概吧,莫認真

沒問題了嗎,別找我談人生,莫認真,真的莫認真。

 

 

 

 

第九賽季,林敬言轉會霸圖,和方銳提出分手。


在林敬言離開呼嘯那天,他們從隊友變成對手,從情人變成朋友──反正除了賽場上一年兩次見面,也不會有其他機會碰到,朋友和陌生人也沒啥差別了,方銳姑且讓兩人的定位看起來好看些。


又有誰會在意呢?沒有人。


目送林敬言離開,方銳還能扯出笑容,逐漸分崩離析的呼嘯沒人注意到這笑容有多難看,多噁心,背著身的林敬言更不會知道。


他依舊笑著。


他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方銳不清楚,也沒問,在林敬言提出的時候他只喔了一聲,再然後,就沒有了。他反常的反應在那時還能引起林敬言的注意,他注意到了,可是卻沒有開口,因為分手是他提出的,再多關切都是傷害。你還是得一人爬行前進,沒有人會再扶你一把,支撐著你。


方銳很快也開始他的夏休,帶著簡單的行李回家,一年期間除了過年就屬夏休能見面的時間最長,方父方母都顯得特別開心,方母更是每天三餐都煮得像年夜飯一樣豐富,總覺得方銳在俱樂部吃的不好瘦了什麼,看著滿桌佳餚方銳總會稱讚媽媽,就像平常一樣油嘴滑舌的,但飯量卻一天一天減少。


一開始還能用方母煮太多呼嚨過去,到最後已經連方父都忍不住關心他怎麼吃這麼少,他只能硬是找個夏天太熱胃口不佳當藉口,可真正問題早已心知肚明。


方母努力煮清涼爽口的食物,方銳努力將食物塞進胃袋,然後又全部從原路出來。三餐都上演的戲碼最後方銳乾脆睡到中午避掉早餐,能少一餐算一餐,每天都數著饅頭等回俱樂部的日子,至少不用在父母的面前繼續假裝。


直到八月份,方銳趕緊掐了個藉口說俱樂部有新人轉會,要提前回去替下個賽季作準備隊伍要磨合,方母雖然不捨也不好因為他的工作多說什麼,只是離開前摸了摸方銳的臉頰,說:「怎麼瘦了?果然吃太少了吧,這樣怎麼會有力氣跟人家比賽呢?我再給你多準備一些清涼的食物帶回去俱樂部吧!」然後就要轉身回屋準備,方銳見狀趕緊拉住,「我路上再自己買些冰吃吃消暑就好,你別再忙了。」


「替自己的孩子忙碌這有什麼,看你這樣我心疼啊!」


「我跟妳保證我回去會好好吃飯,過年回來絕對給妳看見圓圓潤潤的方銳,怎樣妳不相信妳兒子嗎?」方銳用他得意的真誠雙眼盯著母親,最後把對方給看笑了,拍著他的肩,「好啦好啦就你那雙眼這麼會看,比賽好好加油。」


然而方銳回到俱樂部後狀態每況愈下,因為唐昊到來而顯得歡樂的俱樂部讓方銳壓抑到空腹都想吐,一天逼著自己吃上兩餐吐掉一餐,方銳還能安慰自己沒有吃兩餐吐三餐。


實在無法嚥食的他幾乎天天抱著飲料跑,用那稀缺的葡萄糖讓自己可以維持訓練,可這實在不是長久辦法,尤其在聯賽開賽後密集的訓練和比賽讓方銳的雙頰已經明顯凹陷下去,身為呼嘯隊中僅存和方銳相處最久的人,阮永彬第一個跑來關心,「老方,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嗎?怎瘦成這樣。」


正咬著吸管喝飲料的方銳蛤一聲,快速搖搖頭,「沒啦你想太多了,就是沒胃口而已,我也沒影響到訓練跟比賽沒問題的!」


「你真的不去找隊醫看看嗎?有什麼問題他也可以給你建議……」方銳打斷阮永彬的話,將飲料放在桌上,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看著我真誠的雙眼,我、沒、問、題。」然後放開人抓著自己的飲料趕緊逃離現場。


沒問題個鬼,你他媽可以再騙一點,對自己的狀況煩的不行卻又無計可施,方銳現在連大吼的力氣都沒有。每天不停咒罵放不下的自己,每天不停對自己洗腦,一切舉動看起來都是多麼愚蠢,因為身體是那麼誠實,一道過不去的坎兒橫行在支離破碎的心中。


你永遠想像不到命運可以如何捉弄人。


常規賽呼嘯對霸圖,霸圖主場,呼嘯副隊長方銳缺席。


說巧不巧,呼嘯在賽前一天抵達Q市,下飛機時方銳就感覺走路飄忽,雖然旁人看來他還是走得很正常,但在他的感知內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每分每秒都在偏移他所想的路徑,一再調整只搞得越來越糟。


方銳沒有支撐多久,在飯店下榻時一群隊員還沒走進電梯,就聽到身後碰一聲好不響亮,回頭就見倒在大廳的方銳。


跟隊到Q市的經理急忙叫救護車,隊醫也手腳迅速到方銳身旁檢查,經理叫完救護車又忙著處理現場,一些跟隊的記者還有粉絲消息能壓盡量壓,而其他隊員則早早被趕回房間。

 

 

  

身體不斷下沉,下沉,卻還碰不著底,四肢沉重的無法移動,像被鐵鎖鍊禁錮著往下扯,耳邊嗡嗡作響,分辨不出的聲音亂哄哄一通往鼓膜敲打,震的他頭疼的要崩潰,無力控制的身體被拆解般的感受,從裡到外的撕裂卻還能感覺到心頭灼燒的火。


在意識的深海載浮載沉,無法清醒,或許是不想清醒。


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那是他的名字,聲音很遠很遠,在嘈雜的背景音下模糊的僅剩幾個拼音。


他該醒來……


該醒來……

 

 

  

觸目所及白到刺痛雙眼的天花板,剛睜開的雙眼又立刻閉上,隔著眼皮稍微適應了光線,方銳才又再次睜開眼睛。


安靜的病房,點滴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醒來的一瞬間,總覺得之前的數月都是一場夢,一場真實到驚人的夢,生理液體自眼角滑落,無聲消失在病床床單,留下一圈圓點痕跡。


如果一切也能回歸原點……


方銳知道他缺席了和霸圖的比賽,他住院的消息肯定也會被報導出去,可他沒來。他沒有來。即使如此他還是沒有來。


他不想用住院來博得同情,但卻還是抱著希望。


多麼可悲啊……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弄成要死不活的樣子,他卻連一眼都不屑給予。


方銳,你還要可悲到什麼地步。


張開嘴想要大叫,他需要發洩,需要吶喊,需要崩潰一回。乾澀的破碎的嗚咽聲,甚至連病房內儀器的聲音都蓋不過。

 

 

  

一切,都結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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