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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汝【葉藍】12

架空│作家x編輯│OOC可能│私設有│挑錯歡迎請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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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葉秋後,許博遠又回到沒有葉修消息的日子。

十月十二日,報紙上突然出現葉修的消息,以震驚全國的方式昭示著這場得來不易的榮耀。

「諾貝爾文學獎公佈,中國君莫笑榮登得獎者名單。」

瑞典文學院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瑞典文學院常任秘書公布年度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是中國作家君莫笑,新聞稿發布獲獎緣由:「因其在文學上的多方面成就,用樸實文字描繪出一方風格。」

一時間,君莫笑的名字響徹全球,各國無一不報導新一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除了時差限制從電子媒體乃至平面媒體都會為這一年一度的世界性獎項留下版塊盡情報導。

更遑論君莫笑所在的中國。

由於君莫笑原本的名氣加上諾貝爾文學獎的殊榮,原本不待見君莫笑的人都不得不在這一刻誠心恭賀,這是一個人的獎項,卻已是全國人民的驕傲。

當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即致信中國作家協會表達祝賀,信中不乏一番宣揚和鼓勵,希望能藉這次得獎引領中國作家創作出更多發揚中華文化的作品,並讓中華文學更加走向世界。

君莫笑是第一位獲頒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人,又得到領政當局的肯定,立馬在全國上下掀起一陣風潮,有褒獎有質疑,但無論是什麼樣的發言,都不會危害他得獎的事實,已成既定的事實。

各大文學雜誌都是對葉修從一葉之秋到君莫笑的經歷挖個底朝天的報導,從他的出道作品到最近的一本作品都是翻出各種評論來書寫,也邀請各大知名作家例如夜雨聲煩、大漠孤煙等對於君莫笑此次得獎發表看法,光是這些看法就站了足足三頁版面,蔚為壯觀。

說到底,為什麼要找這麼多人來評論,那還不是因為雜誌記者找不到當事人採訪呢?沒錯,即使是全球都已經過了報導熱期的時候,葉修都還沒有正式發表獲獎感言,不只是記者會連文字發表都沒有。

如果放在一葉之秋時代來說這已經見怪不怪,但自從君莫笑時葉修開始露面接受各種採訪,被養大了胃口的大眾怎麼還會放過他,網上言論滿天飛舞各種猜疑從四方竄出,更有人說出葉修是否不會出面領獎這等一秒被集火的發言。

在隨著人民群眾一起鬧騰前,許博遠就已經先吃下一顆來自蘇沐橙給的定心丸──十月二十五日葉修會在B市榮耀本部召開獲獎記者會,前一天晚上下榻D酒店。

那天不是個休假日,許博遠也毫不猶豫地向上呈遞假單,不意外被好生問候一番,卻是靠著一直以來的績優表現成功獲准,然後又掐著酒店入住時間前抵達B市的火車票,行程緊湊,一顆興奮躍動的心滿懷期待。

長達一年的無聲無息,一開始悸動的心融入血液,跟著每一次脈搏跳動流淌過身體每個細胞,情感沉澱了,卻不是消失,只待下一次波濤洶湧從內心深處掀起滔天巨浪,吞噬理智。

十月二十四日,天未亮,世界尚未甦醒,許博遠已經關上家門,僅背個後肩包裝帶隨身用品,他沒有準備換洗衣物,因為這次前去他只想著要找到葉修,至於之後的事情,見機行事。

或許經過一年,葉修已經對他沒有感情,小說中流露出的情愛只是一時糊塗,這是許博遠料想過最差的情況,如果真是如此,他也只能再回到車站,當場買票,回到G市回到沒有葉修的地方。

然後,他不清楚。

火車上將近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回憶起第一次在出版社偶然看見那時還叫葉秋的葉修,對葉修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差只是普普通通,隨性簡便的衣服搭配和後腦翹著壓亂的幾撮髮絲還有眼睛下圍帶著的一抹淡青,大概就是「原來一直沒露面的一葉之秋就長這樣啊」的感慨,後來想想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不差肯定還要歸功於沒有聽見他那張嘴講出來的話。

再下一次見面就是和葉修簽約的那天,想來自己還是第一個和君莫笑簽約的人許博遠就不禁暗暗嘴角上揚,就是那一天他倆的命運給打了結,開始長達兩年的糾纏不休。

回想著那些日常的相處,那是自己還未曾意識到情感身體就已經搶先做出反應的時光,許多不明不白的感覺到了現在已經是撥雲見日,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地睡著,好險他在到站前有醒來免去一場過站之災。

下了火車,擠上公車,在離飯店一段小距離的站牌下車,徒步走到在榮耀本部旁的D酒店。

許博遠看下手錶還沒到飯店的入房時間,應該沒有錯過葉修。十月末,B市比起G市已經吹起屬於冬天的寒風,他從背包中拿出事前準備好的灰黑色圍巾在脖子繞上兩圈將自己包個緊實,佇立在飯店外的柱子旁看著一位位走進飯店了人,仔細過濾等待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蕭瑟的北風吹落行道樹枯黃的葉片,悄悄襲來的細雨無聲落在迎風起舞的碎葉上,看過一團團打著時間差入住的旅客,還有隻身拉著輕小行李箱的白領份子,許博遠突然想起葉修到G市的那一天是否也是在這樣的景觀下等著他,時過境遷,現在輪到他站在這個位置上,只是他等著的是一個沒有約定的人。

不敢輕易眨眼,就怕一個閃神就和葉修錯過,秒針轉動帶過分針再帶過時針,三個餘小時過去,許博遠就一直站在原地,連飯店的泊車小弟都忍不住過來慰問一下,他也只是擺擺手表示自己在等人。

晚餐時間都快過去,不少人從飯店外出要體驗下B市的夜生活,也有人帶著疲倦的皮囊踏進飯店要一洗一身塵樸。飯店前廊的燈光亮起,許博遠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還在等待。

一輛計程車駛來,停靠在飯店門口,又是一次希望,許博遠盯著車門等著人打開下車,在他的瞳孔專注在那一點時,一個身影從他和車子的中間穿梭而過,拉著行李箱拖曳的步伐轉身要走進飯店自動門內。

許博遠幾乎不需要再看一眼,機靈地叫出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名字:「葉修!」

聞者轉過頭往聲源處望去,許博遠從陰影處站出,葉修在看清他後黑褐色的瞳孔吃驚地一個收縮,幾秒後又十分坦然地和他打招呼:「唷小藍啊,你怎麼在這?」

「等你。」

有更多話想說,卻組織不出成句的言語。

葉修嘴上叼著的菸捲燃出的白煙在冷冽風中撲向許博遠,鼻腔中那曾經熟悉的煙味捲起記憶,最便宜的香菸配著最顛峰的作家。

「這種天氣站在門外等你傻了啊?」葉修將菸丟在地上用腳捻熄

,踢進一旁水溝蓋內。許博遠迎面回答:「你那天不也是這樣嗎?」換來葉修難得無語。

你曾經做過的事情這次輪我來做,不變的是我們等的都是對方。

「進大廳等我一下。」

葉修迅速辦完入房手續,帶著房卡朝坐在大廳供房客等候休息的沙發上的許博遠打聲招呼,上樓將自己的行李箱先丟進房,帶著錢包又快速回到大廳。

「你吃飯了嗎?」葉修問。

許博遠搖搖頭,一直站在那兒等葉修,卻是連晚餐的餐點也忘了,或許就算意識到他也不捨得離開去用餐,就怕自己一個下午的努力功虧一簣。

好在他等到了。

葉修蹙起眉間嘆一口氣,看人臉都冷得不著血色肯定在外頭等了不短的時間,想當然他如果問了對方也肯定不會據實以報,可他自己猜的話又覺得許博遠可能從入房時間開始就在那等了,心疼得要死。

葉修和許博遠找著一間有店面的胡同小吃,葉修在機上就吃過簡餐此時也就點了碗熱湯暖暖胃,許博遠則點一碗湯麵,兩個人又合著點了幾盤小菜,囫圇解決一頓。

只想著要讓許博遠先吃飽再說的葉修也沒提起為什麼來找他的問題,而許博遠也想著他嘴中還堆著食物不方便開口,而且搶在進食空檔的告白怎麼想都彆扭,還很不認真,所以兩個人默契的想著要趕緊解決碗內之物。

只有一碗湯的葉修早早喝完托著腮幫子等許博遠,又怕自己這樣會給他壓力而四處觀望,閒來無事地看著電視上新聞台下方一路跑的跑馬燈,正好晃過一條「明日下午兩點鐘,榮耀召開君莫笑的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新聞發布會」。店內除了他們倆只有零星三個顧客和一位老闆,不是埋頭應付持來的晚餐或者是宵夜,就是專注看著電視,完全沒有注意到最近話題正熱的君莫笑就坐在和他們同一家店中。

待許博遠吃下最後一塊海帶,擦乾淨沾滿油光的嘴巴,葉修才開口問:「找我有什麼事?」雖然這麼長的時間他也不是沒有猜一下他的來意。

即使已經想過無數開頭,早在腦中演練過無數次,真正到了要開口時許博遠還是卡殼了,拼湊著腦中殘缺的言詞,中文卻似突然變身成外國文字一樣陌生,總在要開口時感到害怕。

「我……看完吾與汝了。」

葉修輕喔一聲,示意許博遠繼續說。

許博遠又定格幾秒,腦袋不像外表一樣發愣而是高速運轉,如果剛才像電腦剛開機還在開啟各種程式而顯得緩慢,那現在的他就是電腦已經暖機好展現著四核心功能的時候,「你是故意那樣寫的嗎?起初刻劃著日常的事情又擅自揣摩心情,不過換了個名字根本無傷大雅,這麼做就是為了把我帶入劇情吧。」會不會換來一句意識過剩呢?他暗自自嘲。

「沒錯。」葉修乾脆地承認還不帶一點解釋,明擺著要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態度讓許博遠更敢說,「既然你都這樣費盡心思為了讓我跌入,為什麼不當初就直接跟我說?」如果你說了,我們早就走到一起。

「因為我不想要你因為被我影響而產生錯誤的感情,雖然我還是卑鄙的用了這種方式影響你,在寫完前我就知道我會離開所以我留了一年時間給你,如果這是錯覺大概也差不多可以淡忘了。」

「你就沒想過那如果不是呢?」許博遠神情帶著無法隱藏的慍怒,這個葉修一廂情願的想法卻折磨了他一年的時間,「你擅自用我做為故事原型,又企圖用文字將我引入你的世界,當我意識到自己感情的時候你又擅自離開,丟下我在一條不知道前方為何終點在哪的路上徬徨。

「一個人在夜裡挖掘每一次對你關切的心情,在夜裡嚐透你和蘇沐橙的小動作帶給我的胸悶,又因為想著你在獎檯上的耀眼覺得自己和你的距離那麼大,然後又一天天在期待你的任何一點消息,自己像個傻瓜白癡笨蛋一樣沉淪,沒有人可以訴說。」大概是一肚子委屈累積許久一吐而出,差點連眼淚都要跟著湧出,可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沒志氣,賭著一口氣將眼淚抽回心中。

忍住哽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許博遠低喊出最後一句話:「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壓抑了一年的感情,終於可以坦然說出。

葉修伸出手跨過桌子竄進許博遠修剪整齊的髮絲,中低音域的菸嗓吐出少有的柔情,幻境一般,「抱歉,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麼痛苦,還以為這樣的罪就我一個人受罷了。」手掌從許博遠的頭髮離開往下,打開他放在桌上半握拳的手,兩手相扣,「這條路不會好走,你確定要來嗎?」

話是這麼說,手卻已經狠狠緊抓住,不容抽離。

「我只是想要在有你的地方。」許博遠回握住葉修的力道,從喜歡上的那一天起,就沒想過要離開。

恰巧,葉修也是這麼想:「我也不會再放你離開了。」

回酒店的路上許博遠問了葉修這一年在幹嘛,得知他居然是在公司中的文宣部工作,起初還帶著懷疑的眼神,不過想想他可是葉修,如果他想做或許還真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而且好歹也算是跟文字扯上邊的工作。

說到公司又讓許博遠想到那天見到的葉秋,那種和葉修全然不同,壓迫又冷冽的氣息,以後肯定還是會見到的還是該找個時間跟葉修問問,可不是現在,他現在還只想耽溺在只有葉修和他的空間,偷得一點點幸福。

進飯店葉修問起許博遠落腳的問題,他才想起自己一直打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問題已經近在眼前,最晚一班回G市的火車早奔馳在路上,現在衝去機場趕最後一班航班或許還來得及,可飛機票的價格可不是他這個普通公司員工負擔得起的,看一眼酒店中還在服務的櫃檯,許博遠說:「我去問問看還有沒有空房吧。」不然就去其他家找總會有一間店有房的。

葉修不由分說抓住許博遠的手腕,將人領到電梯間按下向上鈕才轉身跟人解釋:「我們財大氣粗的榮耀公司直接打給我一間雙人房,反正我也才一個人加上你剛剛好,就別浪費錢了。」

許博遠道過謝謝後,忽略葉修一臉「計画通り」的表情,還在為今晚太過順利的一切感到不真實,自己告白,對方接受,然後在一起,就這樣?雖然沒有交往經驗但一些情愛小說也不是沒看過,但男人之間是不是不太一樣他也不懂,唯一看過的一本男男小說就是葉修寫的,那畫面太美好不忍直視。

還沒思考完就已經跟著葉修走進房間,後者催促著他快去沖澡,傻傻在外頭站上那麼大段時間暴露在空氣中的臉和手都快冷得不成人型了。

許博遠應了一聲抓著飯店內附的睡袍進浴室,沒有帶換洗衣物的他只能這樣勉強一下,洗完澡又將自己原本身上的那套衣服搓洗過耗掉比平常還長的沐浴時間,有點不好意思的他抱著用手擰過還沉沉的衣物走出浴室,房內不見葉修的人往陽檯一視又見人在吞雲吐霧。

葉修倚著欄杆面朝房間,在許博遠一出浴室時就立刻看見,不捨浪費一根對他而言已是不斐的菸捲奮力榨乾它最後一點精華才狠腳捻熄。

從陽檯外開門入內,吹進的一陣寒風讓穿著單薄的許博遠一陣冷顫,「你怎麼穿這樣?」在外面看穿著睡袍露出一截小腿的他就已經讓葉修莫名加快了吸食香菸的速度,現在看人微微打顫站在他面前,整個人都不能好了。

「我沒帶換洗衣物有什麼辦法,倒是你忍著低溫還要在外頭抽菸,少抽一根能要你命嗎?」許博遠搓著手臂試圖取暖,驅散剛才襲捲而來的寒意。

「唉……才交往幾個小時我就要跟和我生死與共的香菸兒面臨婚姻危機了嗎?」葉修望天花板興嘆,交往二字聽在許博遠耳中好不習慣,耳根子默默燒紅起來,嘴上還不甘落下風地說:「難不成你要腳踏兩條船?」

「小的不敢,我盡量。」這種事本就強求不來,要不也不會政府宣導這麼久,抽菸帶來的危害人人倒背如流,卻還是隨處可見癮君子,「你冷就先進被子吧,我去洗澡。」

葉修洗完澡出來後就見躺在床上的許博遠已經呼吸平穩地睡著了,一天從早就警繃著的神經興奮又緊張的心情一放鬆下來就不免被疲倦感壓下。至少,今晚是他這一年來睡的最平穩的一天。

吹乾頭髮葉修也沒有再搗弄電腦,鑽進許博遠給他留下的半邊床,嘴角帶著無法抑制下的幸福笑容,這一天他等來了,就算接下去有什麼困難,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有勇氣面對。

有我,有他,足以。

  

 

 

ღ一年的分離讓我們已懂得珍惜ღ

 

T.B.C.
中國第一位諾貝爾文學獎獲獎者是莫言先生,文中有關諾貝爾獎的描述會或多或少有參考其經歷,在此先聲明。

本來是打算全文碼完後再來放,最近爆手速拼死線發文又會花時間所以懶懶,可是在我預計的時間內沒完成我又想要在印刷前放完全文,再不放更新大概要一天二更的狀態所以我就來啦!

之後大概一天一更直到完結吧,相信我的存貨會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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